她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读者看到'造梦师'三个字,第一反应不会是克苏鲁,不会是深渊,不会是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你等于把最有杀伤力的标签亲手撕掉了。”
对面沉默了大约十秒。
然后一段话弹了出来。
红狐看到第一行的时候,手指就停住了。
“以前的红果网是一片死水,需要地狱的恐惧来刺激神经。
但现在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各分类已经百花齐放。网文的土壤不该只有深渊地狱。”
红狐的目光往下移。
“去掉地狱,是因为我想在恐惧和悬疑之外,造出更宏大的梦。”
办公室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风拂过红狐的后颈,她却觉得整个人被一股热流从头顶浇到了脚底。
她又把这段话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她想起了半年前。
那时候红果网,灵异区和恐怖区的数据半死不活,还没有克苏鲁这一分类,全站日活连现在的零头都不到。
是这个人用一部《人间如狱》把整条赛道从无到有地炸了出来,
然后用《灵魂摆渡》和《克苏鲁》把天花板一次又一次地往上顶。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盯着窗外魔都的夜景。
她以为他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把恐惧写到极致,把深渊挖到最深。
但她错了。
这个人从来就没打算只在一条赛道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