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这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了。那一处我打分时犹豫过,后来还是没扣。”
梁秋翻开笔记本,看了眼自己写下的那一行字。
“大象无形。”
他把笔记本合上。
“我写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我写了二十年乐评,最怕的不是弹错音,是所有人都弹对了,却没有一个人值得我动笔。”
赵行舟端着杯子,冷不丁冒了一句:
“合议的时候有人说给满分太冒进。
我问他,这场拿不了满分,星海杯还想等什么。
那位老师后来一个字没说,直接改的分。”
话说到这儿,该说的都说完了。
叶晞被一群长辈围着夸的脸上有点发热。
她平时在外人面前能撑住端庄,可这些人都是从小看着她摸琴的长辈。
她越想稳住,越稳不住。
林阙在旁边站着,手垂在身侧,没有朝任何一把空椅子挪动半步。
他看着叶晞被长辈们围着说话,耳尖红了一层又一层。
林阙垂了垂眼,把嘴角那道弧度压回原位。
沈老太太这才把视线落在林阙身上。
刚才她不是没看见林阙。
只是她先把叶晞今晚的琴说完。
此刻,她看着这个站在叶老身后半步的年轻人,目光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