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屋内气氛再次绷住。
严枕明看了沈老太太一眼。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音乐评价。
它在问艺术家的底线。
林阙没有急着回答。
这个问题不止是问的叶晞,也是他在问自己。
想到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文字。
他比谁都清楚,“借来”两个字有多重。
如果只是把前世的作品搬到这个世界换取掌声,那他迟早会被掌声吞掉。
可他一路走到今天,那些文字里早就不只剩下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了。
江城老巷子的灰尘,萨拉热窝白衬衫的褶皱,维也纳书店里的雨,叶晞琴声里的滞涩……
都一寸寸填进文字。
借来的火,照亮的是当下的人。
林阙抬头。
“会。”
屋里几人没有出声。
林阙继续说:
“所以借来的苦难不能拿来炫技,只能拿来照见自己。”
沈老太太的手指停在茶盏边缘。
“如果一个人只是把别人的痛苦拿来装饰自己,那些音符弹出来,听得见响,听不见回声。”
“可如果她通过别人的命运,照见了自己也曾被什么东西困住,照见了自己想挣出来的那口气,那些故事就会在她身体里产生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