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最后只剩三个人。
叶老站在茶桌旁,手指敲了敲桌面。
“小晞,去帮爷爷把放在休息室的老花镜盒拿过来,落在那儿了。”
叶晞站起来,看了林阙一眼。
林阙冲她笑了一下,很浅。
叶晞转身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门合上了。
叶老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窗边,窗外是音乐厅外围的环形车道,几盏路灯在夜色里亮着。
他背对林阙,双手撑在窗台上,脊背依然挺得很直。
“小林呐,得谢谢你。”
林阙站在原处,没动。
“叶老客气了。”他顿了顿。“晚辈没做什么。”
叶老没有转身。
“小晞三岁半的时候,我带她听了一场音乐会。
散场后她坐在我肩膀上,突然指着空气说'爷爷,刚才第三首曲子,第二段的do弹低了'。”
叶老停了一下。
“我当时以为小孩子胡说。回去调了录音,那场钢琴家在第二乐段确实弹低了四分之一个音。”
“绝对音感。”
他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百万个孩子里未必找得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