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歉疚底下,浮上来一抹很亮的东西。
“今天颁奖的时候,她在台上说的那番话。
什么讨厌弹琴,什么锤子表情包,什么琴键不冰了。”
“我活了快七十年,第一次听她自己说这些。”
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
“从前她什么都不肯说。
问她累不累,她说不累。
问她开不开心,她说还行。
你永远猜不透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叶老看着林阙,目光很安静。
“可今天她站在台上,对着两千多人,把心里那些话全倒出来了。”
“她说'直到遇到一个人,读了一本书'。”
走廊里沈老太太道别时关门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叶老的嗓音沉了一度。
“那个人是你。”
林阙没有否认,也没有谦虚。
他知道在这个老人面前,任何刻意的推辞都是对他坦诚的辜负。
“叶老,她一直都有这口气。”
林阙说。
“我只是让她知道,这口气不用憋着。”
叶老看了他很久。
久到走廊尽头传来叶晞回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