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里的科技走得比他所有的记忆都要远。
如今,那条新闻里的技术已经迭代到了第三代,就摆在他面前。
崔老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着一屋子震惊的面孔,表情平淡。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能拿给你们看的,自然不是什么绝密了。”
他拿指头敲了两下讲台。
教室里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嗡嗡声又被压了回去。
“这副眼镜内置了微型光学传感器和视线追踪模组。
简单来说,我读你们作业的时候,我的眼睛看到哪一行、在哪个词上停了多久、读到什么地方回头重读了、读到什么地方加速扫过了
——所有的阅读轨迹,会通过这套系统实时同步到你们面前的屏幕上。”
他停了一拍,语速慢了下来,每个字砸得很实。
“也就是说,你们写的每一个字,我的眼睛是怎么对待它的,你们自己看。”
“文字骗得了嘴巴,骗不了眼球。
你的设定经不经得起推敲,你的场景能不能留住视线,你的人物值不值得多看一眼,全部会在屏幕上原形毕露。”
教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两度。
陈嘉豪慢慢坐回了椅子上,想起自己那篇硬着头皮赶出来的科幻作业,后颈一阵一阵发凉。
许长歌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推翻重写了四次的稿子,此刻在他心里的底气也动摇了几分。
前三排的学员各有各的紧绷。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把目光在设备和崔老之间反复丈量。
窗边的丹伊搓拇指的频率快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