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在例行巡检中截获了一段异常的深空信号。
经过初步分析,信号的频率波形与一段旋律高度吻合。
他去世的女儿,生前常哼的一首童谣。
绿色光标在“去世女儿”四个字上骤然加速,几乎是一掠而过。
林阙的目光微微收了一下。
这四个字太轻了。
轻到崔老的眼球滑过去的时候,连一个停顿都没有留下。
丹伊坐在窗边,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加速的绿色轨迹。
他看到了林阙看到的东西。
故事中段。
老郑在狭窄的通道里,反复播放那段信号,把它和女儿生前的童谣逐帧比对频率。
这段描写的技术细节极其扎实,信号处理、频谱分析、噪声过滤,
许长歌把他查过的每一篇论文都嚼碎了揉了进去。
可绿色光标在这一段里出现了明显的锯齿状波动。
前进,回退。
跳过一行,又折回来。
再往前,又停住。
像是崔老的眼睛在跟文字较劲。
被某些地方吸引,又被某些地方生涩的逻辑颠了一下。
脑机面板上,那条锯齿状的折线像一把钝锯在木头上来回拉扯。
许长歌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紧,松开,又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