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意识翻回《乡村教师》的数据截图,又很快关掉。
有人盯着自己的标题看了半天,最后只在旁边写下两个字:重写。
三个小时下来,没人再提那篇稿子。
可那篇稿子一直在场。
崔老合上主控终端。
投影光幕暗下去,教室里的灯光重新变得均匀。
“今天就到这儿吧。”
崔老的声音恢复了开课时的粗粝与随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下周同一时间,带新稿子来。题目自选,字数不限。”
“下周我要是看不到长进,你们就别在这儿耗着了,回去老老实实备高考”
这句话落下,教室里刚刚松开的气氛瞬间绷紧。
几个正准备伸懒腰的学员,手停在半空。
有人已经拉开了书包拉链,又默默把笔记本重新拿了出来。
唐荷低头看着自己刚写下的“重力”两个字,指尖在纸页边缘压出一道浅痕。
丹伊没有动,只是把《冰原观测站》的文档重新调出来,目光停在那段被崔老指出“退缩”的深空信号上。
陈嘉豪原本想小声吐槽一句“这比高考还吓人”,嘴张到一半,又硬生生闭上了。
连许长歌都垂下眼,重新翻开自己的稿纸,在《天问》的结尾处画了一条线。
一股无声的危机感,像冷水一样从教室后排漫过来,淹过每一张桌面。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青蓝计划没有安全区。
林阙已经把标尺抬到了那里。
谁跟不上,谁就会被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