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看向许长歌。
“这些东西写进故事里,才会变成你笔下的现实重力。”
许长歌没有说话。
他站在窗台前,目光先落在陈嘉豪脸上,又转向林阙。
陈嘉豪的话很糙,却像一只手,直接把他从书桌前往外拽。
林阙的话很轻,却把那扇门外的东西说清楚了。
许长歌想起了今天课堂上的一切。
想起崔老说他“舍不得让笔下的人不体面”,
想起林阙的《乡村教师》里那些搪瓷缸、破棉袄和掉灰的黑板。
那些细节为什么能扎人?
因为它们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
而他许长歌,从小被世家的高墙围着,看的是最好的书,听的是最好的课,
身边围着的是最顶尖的学者和最精致的器物。
可他没有闻过真正的烟火气。
他笔下的人物,永远端着,永远体面,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许长歌又想起陈嘉豪那篇《月球快递员》。
崔老说那篇东西“太顺了”,缺少记忆点。
但崔老也说了一句“没学别人端着架子假装深沉”。
陈嘉豪的文字里有一种东西,是许长歌写不出来的。
那种东西叫烟火气。
那种东西叫“活人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