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靠文字和声音立身的人,用黑屏和失真的音轨参加围读,
反而正好把‘造梦师’那层神秘感稳稳托住。
而且,远程意味着他可以坐在工作室里,
透过摄像头审视每一个演员的面部表情、肢体语言和台词节奏。
他需要看的,不是排练了多少遍的成品,而是这些演员在第一次读到剧本时最本能的反应。
那种未经修饰的原始状态,才是判断一个演员能不能撑住角色的关键。
林阙把这条逻辑链从头走到尾,每一环都严丝合缝。
陈嘉豪还在那里絮叨着脑机设备的各种幻想用法,许长歌重新低头,
钢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继续打磨《天问》结尾那段通讯内容。
谁都没注意到林阙的状态变化。
夜色渐深。
陈嘉豪终于停止了每日的信息轰炸,拿着牙刷杯往走廊尽头的洗漱间走去,拖鞋在地面上拍出啪啪的响声。
许长歌趴在桌上,左手按着稿纸,右手的钢笔已经快没墨了。
他在稿纸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一首跑调的童谣”,用红笔圈了三遍。
林阙从抽屉里摸出那台加密手机。
屏幕亮起,光被他用掌心挡住大半。
邮件回复框里,光标闪了几秒。
林阙的拇指快速滑动,敲出一段简短的文字。
【郭导,我不去现场。】
停了两秒。
【但我可以全程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