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位“贝多芬”也在,再当场再研究研究两首诗的呼吸节奏,这块展板今天就能从交流会展升级成案发现场。
林阙嚼完最后一口油条,视线不动声色地从许长歌脸上掠过去。
还好。
对方现在看的是诗,暂时没有看他。
许长歌已经走到了展板跟前。
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文渊阁那场风波闹到全网沸腾时,许长歌也曾把《雪梅》和《答雪梅》逐字比过气口。
可隔着屏幕看,和此刻被人用两种书体誊在同一块木板上,感觉又有些不同。
左边《雪梅》墨势沉稳,像雪压枝头,收着锋芒。
右边《答雪梅》笔画更利,像寒夜里有人拔刀出鞘。
许长歌看了很久,才轻声道:
“这两首放在一起,气象更清楚了。”
许长歌的声音很轻。
身边几个正在拍照的游客都停了手。
“《雪梅》用的是古调,起句克制,收句开阔,像一个长辈站在高处往下看,看的是全局,劝的是众生。”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虚点了一下右边那首。
“而这首《答雪梅》,笔力更锐,每一个字都带着往上顶的劲儿。
两首诗一首收气,一首出锋;一首把纷争往大处托,一首把态度往明处亮。
像两个人隔着千里对坐,各执一盏,却照亮了同一片夜。”
许长歌收回手,目光仍停在展板上。
“当代文坛能出这样一段隔空唱和,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