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深的东西一贯是这种路子,笔触沉稳,格局开阔,字里行间有一种传统文人才有的气度。
这不是技巧能堆出来的,是骨子里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目光移向展板右侧。
“再看造梦师这首。”
他用笔尖点了点打印稿上的文字,语气微妙地变了一个调。
“坦白说,锐气是有的。遣词也利落,不拖泥带水。
但你们仔细看中间两句的对仗,用力的痕迹太明显了。
每一个字都在使劲儿证明自己'配得上'跟见深对诗。”
短发女生迟疑了一下。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重了?人家也是藏头诗,构思上已经很巧了。”
高个男生摇了摇头,表情里带着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否定。
“巧,当然巧。可太巧的东西,容易把气口锁死。”
他看向右边那首。
“藏头一旦压住全篇,诗意就容易被结构牵着走。”
“你再回头读见深那首,没有任何花招,纯靠意境撑起来。这就是差距。”
他把笔搁在膝盖上,做了个总结性的手势。
“一个根系深,一个锋芒盛。”
高个男生顿了顿,语气放缓。
“从文本完成度看,我更倾向于前者。
后者有现场感,也有姿态,但诗意本身被藏头结构牵制得太紧。”
其余几名学生跟着点头,气氛像一场小型的学术研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