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两道,
越来越多的目光越过陈嘉豪,越过丹伊,又越过许长歌,
最后一圈一圈地汇到人群边缘的那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看起来太普通了。
藏青色卫衣,深色工装裤,一双帆布鞋。
像任何一个清晨来北海闲逛的学生。
比起新闻照片里站在领奖台灯光下的少年,
此刻的他收在亭廊边缘,眉眼被秋光压得很淡,整个人松弛得像只是路过买早饭的学生。
可此刻,一道道视线绕过许长歌,绕过丹伊,最后全都压到了他身上。
第二名和第三名都在。
那个穿着最普通、站得最远、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开口的人,反而成了最后的答案。
一个疯狂的猜测,像野火一样在亭廊里每一个人的脑子里同时烧了起来。
高个男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藏青色卫衣少年的脸上。
陈嘉豪的嘴已经张开了,那个名字就挂在他的舌尖上,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送出来。
林阙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陈嘉豪喉咙里的声音却当场刹住,舌尖上的名字被稳稳按了回去。
陈嘉豪读懂了。
这样的场面,名字从他嘴里喊出来,分量会轻一截。
得让他们自己认。
亭廊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着最后那只靴子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