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别在胸口的银色诗词社徽章,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他刚才用来衡量别人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反过来压在了自己身上。
就这么走,他以后再站到研读组前面,连翻开打印稿的底气都会少一截。
他低头看见胸前那枚银色徽章。
镜头还举着,同伴还站在身后,
刚才被他圈画得密密麻麻的打印稿还攥在手里。
那几道红笔痕忽然像烫在掌心,逼得他连后退一步都显得难看。
许长歌太强了,古典文学的底蕴不是一朝一夕能追上的。
但林阙。
高个男生再次看向那个藏青色卫衣的少年。
扶之摇冠军是靠什么拿的?
《京城折叠》,一篇科幻小说。
这个人写的是底层故事、现实主义。
可旧体诗创作,终究是另一套规矩。
平仄、粘对、转承、气口,哪一样都和小说叙事隔着门槛。
如果能在林阙身上找回一点场子。
高个男生的脊背重新挺直了。
他从长凳上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挤过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到林阙面前。
“真是林同学啊。”
他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半个调,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既然冠军也来了,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