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随意,像在评价别人的事。
陈嘉豪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围观群众的注意力被这段讨论彻底拉回了展板上。
几个文学社的成员凑在一起,开始低声分析两首诗的用典和意象选择,
气氛从刚才的紧绷慢慢转向了正常的学术交流。
亭廊角落的石桌旁,高个男生已经趴在那里写了将近十分钟。
他的帆布包被推到一边,信纸铺在粗糙的石面上,碳素笔在纸上留下了好几处涂改的痕迹。
他时而抬头看向湖面上白塔的倒影,
时而低头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又划掉,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褶子。
周围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那些视线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后背上。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这个人大诗词社的“专业人士”,写出一首配得上这个场面的诗。
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三秒,又动了。
他写下“瑟瑟”两个字,停住,
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被风吹皱的湖面,又低下头,在后面补上“秋风”。
枯荷、落叶、孤塔、残阳,
一个个从他脑子里的悲秋格子里被拎出来,整整齐齐码上纸面。
每一个词都是从他脑子里那个“悲秋意象库”里调出来的,
像从货架上取罐头一样,一个接一个码在纸面上。
又过了五分钟。
高个男生终于停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