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同伴认可的感觉让他重新找回了某种底气。
他把信纸在手里翻了个面,碳素笔的墨迹在秋天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许长歌站在人群里,目光从那张信纸上扫过。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小到只有站在他正旁边的人才能捕捉到。
格律没问题,平仄合规,对仗工整。
但通篇四句,每一句都在往同一个方向使力
——悲、冷、暗、空。
意象堆得满满当当,却没有一处转折,没有一个字跳出这片灰色。
像把所有悲秋的颜料都挤上了纸,颜色很满,气却没有流起来。
许长歌没有开口。
他只是把目光从信纸上移开,落在了林阙身上。
林阙站在亭廊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湖面上被风吹散又聚拢的白塔倒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到让许长歌忽然有些期待。
高个男生拿着信纸,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林阙面前。
他站定,把信纸往前递了半寸,下巴微扬,目光从镜片后面直直射过来。
“林同学。”
他的声音刻意放大了半格,确保周围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献丑了。”
他把信纸往林阙面前又推了一寸。
“冠军看看,有什么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