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的声音微微抬了半寸。
不是拔高,是某种更轻的东西,像清晨第一缕光线穿过云缝时那种透亮。
“我言秋日胜春朝。”
全场没有声音了。
连湖面上的风都像被人按了暂停。
陈嘉豪手里捏着的豆汁杯掉在了地上,他自己都没察觉。
短发女生张着嘴,手里的打印稿滑到了脚边。
高个男生像被人一锤子钉在了石砖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他退的不是距离,是底气。
“自古逢秋悲寂寥”替千年悲秋作了结语。
“我言秋日胜春朝”七字落下,像有人在满地落叶里抬起头,
硬生生把秋天往高处托了一寸。
高个男生的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铺出的那整片萧瑟秋景,被这七个字从中间劈开了。
许长歌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的呼吸停了将近两秒。
那双一贯从容平静的眼睛里,亮了一层极刺目的光。
他从小读遍了古人写秋的诗。所有人都在秋天里低头。
低得越深,写得越好。这几乎已经是他骨子里认定的铁律。
可今天,有人站在北海的亭廊下面,用七个字把这条铁律掀了。
我言秋日胜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