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管飞。
哪怕只有一只,哪怕整片天空里只剩它自己。
丹伊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那两个包子原本是要趁热吃的,可从巷口走到北海,他一路都忘了。
此刻面皮已经凉透,被他攥出了深深的指痕。
可他松手的时候,肩膀也跟着松了下来。
像某根绷了很多年的弦,终于被人从外面轻轻拨了一下。
林阙转过身来。
他的视线从天空收回,落在高个男生脸上。
高个男生已经退了第二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退。
手里的信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上面“瑟瑟秋风卷碧空”几个字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此刻那些字看起来像某种很旧的东西。旧得发黄。
林阙的声音落下来。
很平。平到像是在念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便引诗情,到碧霄。”
尾音没有刻意拉长,也没有故作深沉的停顿。
它就那么自然地从他嘴里滑出来,被湖面上的秋风接住,往四面八方散了出去。
亭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掌声炸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象征性的鼓掌。是有人拍红了巴掌都停不下来的那种。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把手机举过头顶,手都在抖:“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