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亭廊后面时,身后的人群还没散。
陈嘉豪走在最前面,整个人像被人灌了二斤兴奋剂,脚步都带着弹跳。
他一只手举着半杯残余的豆汁,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嘴巴就没停过。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他把这两句念了第四遍,每念一遍,语调都比上一遍高半个音。
“阙爷,你说你这人,藏得也太深了吧?”
他转过身,倒着走路,面朝林阙,表情写满了控诉。
“我跟你认识多久了?从扶之摇到现在,你什么时候透露过你还会写旧体诗?
我刚才在旁边站着,手心全是汗,你知不知道?”
林阙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狗尾巴草,语气懒洋洋的。
“你又没问。”
“我没问?”陈嘉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要是知道你还有这手绝活,我至于在旁边急得差点把豆汁杯捏爆?”
他举起那只已经凹进去一大块的纸杯,当作物证。
“你看看,这杯子,我的手劲儿全用在这上面了。”
林阙瞥了一眼那只惨不忍睹的纸杯。
“看出来了,回头给它立个小传,名字就叫《一只豆汁杯的牺牲》。”
陈嘉豪噎了一下,随即又乐了。
“行,算你狠。”
他转回身,正常走路,但嘴还是停不下来。
“不过说真的,晴空一鹤排云上,这句我能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