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红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书房内,坐在红木书桌对面的苏慕白正低头翻阅着一本旧书。
他身形清瘦,穿着藏青色对襟棉衫,头发花白,面容温润,周身透着一股山间清风般的从容。
听到这声畅快的大笑,苏慕白放下手里的书卷,抬起头:
“老许,什么事这么高兴?”
许正青招了招手,把平板推了过去。
“老苏,你来看看这个。”
苏慕白在书桌对面坐下,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视频重新播放。
他看得很认真。
从林阙开口念第一句起,
到最后那句“便引诗情到碧霄”落地,他的目光一寸都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视频播完,苏慕白把平板轻轻放回桌上。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好一头野兽。”
这四个字从苏慕白嘴里说出来,份量比旁人重十倍。
他在文坛封笔十一年,能让他用“好”字开头评价一个后辈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之前看他写《乡村教师》,看他写《台阶》,以为他懂的是人怎样从泥里一阶一阶往上挪。”
苏慕白的手指在平板边框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页旧书的封面。
“黄土高原的粗粝和底层叙事的分量,已经足够让整个文坛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