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光落下来,能看到他嘴角浮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四个人在路口分开。
陈嘉豪勾着丹伊的肩膀,咋咋唬唬地走向网约车上车点的方向,嘴里还在念叨着回去要构思新稿子的事。
丹伊跟在他身边,虽然依旧沉默,但脚步却比来时稳了许多。
许长歌与林阙的方向有一段路重合,两人并肩走在光影斑驳的老巷子里。
没有了陈嘉豪的吵闹,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错又分开。
走过一个挂着“酱菜”招牌的老店时,许长歌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那个双手插兜、嘴里不知何时又叼上了一根牙签的少年,目光温和又通透。
“今天的北海,选得挺用心。”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多余的语气。
“看似随性游玩,其实是为了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出口,把他从那层冰壳里拉出来。”
林阙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牙签的末端在他唇间上下晃动。
他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前方巷子尽头那片黑暗里。
“人要是习惯了在冰水里泡着,别人硬拉是拉不出来的。”
林阙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得让他自己觉得冷,自己想往火堆边凑。”
他把牙签随手弹进路边的垃圾桶,双手重新插回口袋。
“我只是生了个火,凑不凑过来,看他自己。”
许长歌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