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日,清晨七点二十分。
林阙睁开眼。
窗帘缝隙里挤进一道细长的晨光,斜切在地板瓷砖上。
寝室里安静得不正常。
他转过头。
对面床上,被子裹成一个蚕茧,
只露出许长歌的半截小臂和搭在床沿外的三根手指。
呼吸声又沉又稳,是精力彻底耗干之后才有的深度昏睡。
林阙盯着看了两秒。
许长歌入营以来从未晚于六点半起床。
今天这架势,显然通了个大宵。
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早已熄灭,
旁边搁着一杯凉透的茶,茶叶在杯底结成深褐色的一小撮残渣。
林阙轻声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冷水拍在脸上,残余的睡意冲得干干净净。
洗漱完出来,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长袖,动作从头到尾没弄出半点声响。
拎起钥匙和手机,轻轻带上寝室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路过隔壁,他的脚步自然地放慢了半拍。
门缝底下没有光。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