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灯光昏暗的地下室。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沉默无声。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写字,没有使用任何电子设备。
他们只是把手掌摊开。
一根手指,伸向另一个人的掌心。
一笔。一划。
缓慢地、笨拙地、带着体温地,在皮肤上写下一个字。
这是这个世界里唯一安全的交流方式。
因为弥散在空气中的那层东西,能骗过眼睛,能骗过耳朵,唯独穿不透人类指尖的精密触觉。
林阙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着空白的屏幕,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抬了一点。
这个故事的恐怖之处,不在于暴力,不在于监禁。
它恐怖在,所有人都活在一个完美的谎言里,活得很舒服,活得很安全。
而少数醒过来的人,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把真相传递出去,
最后能依靠的工具,只剩一根手指和另一个人的掌心。
无声的反抗。
注定被碾碎的反抗。
以及碾碎之后,监狱铁床上那一只从黑暗中伸过来的手,掌心里正被一笔一划地写下什么。
火种没有灭。
林阙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的构架已经在昨晚整理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