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写字的人连根都不扎,见风就倒,那还写什么东西。”
他停了一拍。
“所以就顺势提了一口气。”
顺势提了一口气。
这七个字落下后,教室里没人接话。
前排有人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但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唐荷站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本,
上面画着精确到秒的时间轴、逐字拆解的意象分析、从《易经》到《诗品》的典故溯源。
她花了三天时间,用最专业的学术工具,试图还原那四十秒里的创作奥秘。
然后林阙告诉她,答案是“随便提了一口气”。
唐荷的手指捏着笔记本的边角,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眼底那点困惑没有暗下去,反而一点点亮了起来。
“骨头不能比柳树软。”
她把这句话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又滚了一遍。
她平时除了文学作品也一直在诗词研究。
平仄、格律、意象组合、用典密度。
她把诗当成一道可以被拆解的数学题,试图从公式里找到那个变量。
林阙那句话像是把她从格律表里拽了出来。
她忽然明白,技术可以解释诗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