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工作室的窗帘缝里漏进一线灰白的光。
林阙睁开眼,在折叠床上躺了两秒,翻身坐起。
室内还没开灯,电脑待机屏的微光铺在桌角,
银灰色手提箱安静地立在桌面正中央。
他先去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把残余的睡意压了下去。
镜子里的少年眼睛很亮,神色已经从昨夜的疲惫里抽离出来。
回到桌前,他拉开椅子坐下,按动手提箱的金属搭扣。
弹片轻响,箱盖开了。
系统自检指示灯依次亮起,冷白色的光在昏暗里排成一列。
林阙跳过不需要的模块,直接进入音频输出和变声通道的配置界面。
昨天下午调好的参数还存着,他逐项确认了一遍。
变声通道,双备份,正常。
单向黑屏,正常。
延迟补偿,正常。
他把麦克风拉近,按下试音键。
“赵吏不是来吓人的,他是来送人的。”
声音从扬声器里流出来的瞬间,工作室里的空气换了一层。
低,干,利落。
尾音收得干净,听不出年龄,没有半点文学腔。
那是一个在监视器后面坐了很多年的创作者,平静地告诉你哪里不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