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他。
于易闭上眼睛。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肩膀往下沉了半寸,像是把自己关进了某个看不见的房间。
郭昌河放下了笔,周明端着剧本的手停在半空。
后排,陈成锐转着墨镜的手也慢了下来。
三秒钟。
于易睁开眼。
他的眉头拧紧,眼神里翻上来一层东西。
那是挣扎,是不忍,是一个人面对良心拷问时的撕扯。
他的右手用力攥起,指节紧绷,攥到一半又缓缓松开,松开后又攥住。
整个面部肌肉都在为那一点“破例”做铺垫,沉重,挣扎,仿佛背负着千斤重的道德抉择。
这是话剧舞台上的标准演法。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每一寸情绪都饱满。
“停。”
林阙的声音从音响里压下来。
于易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保持着那个攥拳的姿势,眼睛睁着,却不敢回头看屏幕。
“太重了。”
三个字砸下来。
于易的眉头松开一半,脸上浮起一点茫然。
他自认为这是这场戏里最难、也最出彩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