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柳作卿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见深的第一刀,居然砍向了林阙?”
茶台前静了半息,连崔问手里那块怀表的表盖,都停在了半开的位置。
在场几人心里都清楚,
外界早已把林阙视作见深推到台前的晚辈,也视作那位隐世作者伸向文坛的一只手。
就算要立规矩,也该拿其他学员开刀,
哪有上来就把自己最得意的晚辈拉出来公开处刑的道理?
许正青坐在原位没动,他静静地盯着幕布上林阙的名字没有多说。
幕布上的画面继续滚动,戴盛宗点开了《以太》后面的“查看批注”按钮。
整整四百多字的批语,在白色的背景上铺展开来。
没有半句客套寒暄,没有半分长辈对晚辈的温情脉脉,字字句句,皆是冷硬的刀锋。
第一段,见深先给出了肯定。
【反乌托邦设定的切入点极其精准。
以绝对理性的算法去压制人性的变数,构建出一个没有温度却高效运转的社会模型。
叙事节奏老辣,骨架极稳,没有多余的废话。】
崔问看着这一段,连连点头。这正是他最看重林阙的地方。
这种将前沿概念与故事骨架完美缝合的能力,在同龄人中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然而,批语紧接着话锋一转,直接切入要害。
【骨架虽稳,血肉却虚。此文最大的致命伤在于视角不足,字里行间带着浓重的隔岸观火感。】
苏慕白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住“隔岸观火”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