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见深先生觉得他已经到了该断奶的时候了。
老人家这是在逼他独立,逼他自己去踩泥土,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苦难素材。
这份严厉背后,藏着多大的期许啊。”
崔问靠在沙发上,爆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
“痛快!”
崔问粗鲁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胡茬,眼底闪烁着狂热。
“早就烦透了现在文坛那种互相吹捧的臭毛病。
只有这种不留情面的狠人,才配得上文坛泰斗的称呼。
他连自己最看重的晚辈都能下这么狠的手,后面那二十九篇,估计谁也别想带着体面过关。”
许正青静静地听着这几个老伙计的分析,端起茶杯挡住脸。
……
与此同时。
清北文学院宿舍楼三层,林阙所在的寝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陈嘉豪双手举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排在第一位的《以太》,
以及下面那整整四百多字的批注,肩膀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压轻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他才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度干涩的声音。
“阙爷……”
陈嘉豪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林阙,眼神里全是惊恐。
“见深老师……这也太狠了吧?”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拿你开刀?而且骂得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