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下那些人的时候,疼过吗?
你敢让他们乱起来吗?
还是说,他们都只是在体面地活着,体面地痛苦,体面地灭亡。
苏慕白沉默片刻,直到此时才轻轻放下茶杯。
茶杯落桌,轻轻一响。
“见深这人,”
苏慕白的声音温润,眼神却锐利得像刚磨好的刀。
“他懂世家。他知道世家教出来的孩子,骨头里最怕什么。”
“最怕失控。最怕不体面。最怕被人说‘上不得台面’。”
“所以他这一刀,扎的不是长歌的技巧,扎的是长歌的‘家教’。
他逼长歌亲手把那层体面掀开,看看底下到底有没有真话。”
“而文学,从来只认后者。”
戴盛宗缓缓呼出一口气,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
“见深对许长歌的了解,恐怕比我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人,还要深。
他知道他的天花板在哪里,也知道他最需要什么。”
“需要被人替他撕开那层壳。”
崔问粗声粗气地接话,终于合上了手里那块怀表,表盖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小子,需要被人从云端拽下来,让鞋底沾泥,让袖口蹭灰,衣服脏了,文章才有活人的味儿。”
他们继续看着屏幕。
宿舍里,气氛凝固。
许长歌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看了足足有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