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院院长办公室。
戴盛宗端着茶盏,视线一直停留在幕布上。
“见深呐见深,这一笔,落得太深了。”
崔问拍了拍大腿,声音在办公室内传开。
“把这群小伙子的病根全挖出来了。这哪里是批文章,这是在批命。”
柳作卿抚着下巴,连连点头。
“他没劝这孩子忘掉孤独,而是让他站在孤独里看世界。能把伤口说成坐标,这一笔很高。”
戴盛宗放下茶杯,茶水在杯壁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印记。
“能把边境、算法和异类身份揉在一起,还能一眼看出这孩子底色里的委屈。见深先生这双眼,确实毒啊。”
苏慕白看着屏幕,眼底有光。
“文学不怕疼,就怕把疼当成展览品。这句批语,够这群年轻人受用一辈子了。”
许正青把玩着手里的核桃,两枚核桃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淡淡地笑着。
崔问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指着那几行字。
“这几刀下去,谁也别想再靠天赋糊弄过去。
这帮孩子在各自学校里被掌声捧得太久,最容易把漂亮句子当成真东西。
今天碰见这么一把刀,疼归疼,值。”
“你们注意看他的用词。对林阙,他用的是‘隔岸观火’,因为林阙技巧太熟练,容易飘。
对许家那小子,用的是‘撕裂体面’,因为他包袱太重。
到了这个叫丹伊的混血儿,他反倒收了刀子,讲起了‘坐标系’。
因材施教,对症下药。年轻教师若没有足够阅历,很难把刀落到这份准头上。”
戴盛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