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批评后急着辩解。
有人嘴上接受,转头继续走老路。
也有人选择一个舒服地方,写一篇看上去很用力的文章,把面子找回来。
林阙没有。
他把自己送进了秦巴山深处那座最沉、最闷、最难讨巧的旧厂区。
这份清醒,比才华更少见。
陶之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放下时,声音很轻。
“难怪老顾把你夸成那样。”
林阙笑了笑。
“顾主席一向护短。”
陶之言被这句话逗乐了,刚才压下去的豪爽又冒出几分。
“他护短是真护短。”
笑完,他又看向那只牛皮纸袋。
这一次,他的眼神沉了些。
“不过木川镇这地方,确实不能只让年轻干事带你过去。”
周明达微微一愣。
“主席?”
陶之言没有看他,只用指尖在牛皮纸袋上敲了敲。
“这次前期考察,是作协几个年轻人去的。木川镇那地方,我也有些年没进去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那张航拍图上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