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镇子被雨雾压住,灰白的楼、黑掉的烟囱和旧厂房挤在河谷里,像很久没人翻动过的一页档案。
林阙的目光越过那些破败的厂房,
越过家属楼,越过杂草丛生的空地,一直看向厂区的深处。
那里有一片区域,跟周围不一样。
围墙很高。
水泥砌的,顶上拉着铁丝网。
铁丝网上挂着水珠,在灰白的天光下闪着一点点微弱的金属光泽。
围墙外面,立着几根红白相间的警示桩。
桩子之间拉着绳索,绳索上每隔两米挂一块黄色的警示牌。
隔得太远,牌子上的字看不真切。
可那种严密的阻隔方式,在这片荒凉的旧厂区里,醒目得刺眼。
林阙把目光从那片围墙上收回来。
他转过头。
陶之言正坐在副驾驶上,视线也落在前方。
林阙看着他的侧脸,语气很平,声音不高。
“陶主席。”
陶之言偏头。
林阙的眼神稳稳地对上他的目光。
“那条红线里,到底藏着什么?”
车厢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周明达没有接话,只缓缓点了两下刹车,把车速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