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是认了。
林阙清楚这种分量。
木川镇的人不容易对外人松口。
他们被忽略了太久,也被消费了太多次。
每一次有人带着善意出现,后面往往跟着镜头和流量。
信任在这里比什么都贵。
碗里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
林阙把碗放回灶台旁边的收碗桶里。
“刘叔,面钱回头一起结。”
“行了行了,记着呢。”
林阙推开铺子的门帘,走到镇街上。
雾散了一些。远处的山轮廓变清楚了,灰绿色的坡面上挂着几条白色的水痕。
他计划今天上午去厂区里面看。
老赵昨天说,铁皮柜子里还有一沓旧文件,
是当年厂里的值班记录本,写着每天谁上班、谁请假、谁换班。
那些记录虽然枯燥,但对林阙来说全是活料。
他能从一个人连续三天缺勤的记录里,摸到那户人家曾经慌乱过的痕迹。
刚走了不到二十步。
镇街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马达声。
声音很大。
在这个安静了几十年的旧镇街上,那种引擎的轰鸣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