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的木川镇,秋意沉进山雾里,冷得连旧木头都泛出潮气。
清晨七点,雾气还没散透,
林阙提着整理好的行李走下招待所楼梯。
旧木板踩上去嘎吱响了两声,跟过去近一个月里每个清晨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拐过街角,熟门熟路地走进老刘头的面馆。
这个点,灶上的火已经烧旺了。
铁锅里白汽翻滚,糊汤面特有的酸香味从半掩的窗户里往外冒。
林阙在靠墙那张老位置坐下来。
“刘叔,老样子。”
老刘头没应声。
他背对着林阙,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手里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锅铲在铁锅里翻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到五分钟,碗端上来了。
林阙看了一眼,手停在筷子上。
碗里的面变了样。
平日里那碗只放葱花和辣油的寡淡糊汤面不见了。
今天的碗里铺着一层厚实的牛肉片,切得规整,酱色油亮,每一片都带着筋膜的纹理。
肉片中间卧着两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蛋边微焦,蛋黄还带着溏心的弧度。
汤底也换了。
不是平时那种清寡的酸菜汤,而是炖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牛骨浓汤,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油花。
整碗面的分量比平时大了将近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