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循声看去。
开口的是陶之言。
陕省作协主席,西北汉子的性子,说话从来不绕弯子。
扶之摇决赛那天,也是他第一个拍桌叫好,半点场面话都懒得绕。
这回他一开口,几只刚端起的茶杯都停在了半空。
“顾主席担心孩子们接不住市场,鲁主席说要早点让他们见真章。这两头我都听明白了。”
陶之言往前探了探身子。
“可我想说句实在话。”
他环视一圈。
“好作品,是自带号召力的。”
会议室里几道目光落过来。
陶之言不躲。
“青蓝那批孩子,这一个月去了哪儿?戈壁、城中村、农贸市场、老厂区。”
陶之言抬手点了点桌面。
“林阙只是其中最扎眼的一个。他去的是我们陕南木川镇,秦巴山深处的老工厂。”
他说到这里,语气反而压了下去。
“那地方什么条件,在座的没人比我清楚。
山路绕,雨水多,物资紧。
他在那儿待了整一个月,一头扎进废厂房和老工人堆里。”
陶之言掌心往桌上一按,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