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弘川也一夜没睡踏实。
烟灰缸里压着三枚烟蒂。
这不是他的习惯。
他平日极少抽烟,唯独今天破了例。
桌面上摊着楚鹏书那篇五千字长评。
《体验的在场性与底层叙事的伦理困境》。
标题学术味极重。
正文也收得严丝合缝。
薛弘川读了三遍。
第一遍,皱眉。
第二遍,冷笑。
第三遍,他把文章扣在桌上,点了一支烟。
楚鹏书这篇文章,刀法很稳。
它先摆出一把尺子。
真正的底层写作,需要长期浸泡。
需要敬畏。
需要创作者与书写对象建立足够深的连接。
这话本身没错。
可它被放在这个时间点,就变了味道。
作品还没开放,读者还没翻页。
这把尺子已经先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