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碑都不差。
可没有一部,能超过他获奖时的那部作品。
圈里有人开始说,沈江平写尽了。
他说得最好的东西,已经留在了二十六岁。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了他三年。
三年里,他跑了七十三场讲座,做了四十六次访谈,上了二十一期文学类节目。
他把自己包装成“青年文坛领袖”。
包装成“市场与纯文学结合的典范”。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标签只在青年作家圈里管用。
再往上一步,真正的鲲鹏奖评选桌旁坐着的,都是写了半辈子的老怪物。
那些人有时代,有资历,有沉甸甸的代表作。
沈江平到了那里,连争一盏聚光灯的资格都未必稳。
所以他必须守住青年文坛。
必须守住这个位置。
偏偏就在这时候,本届鲲鹏青年文学奖的名单里,
出现了三十个年轻人,还有一个叫林阙的。
沈江平盯着镜子,慢慢收紧领带。
他们太年轻,年轻到刺眼。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刚刚成年的年轻人。
凭什么越过那些熬了多年的人,直接被推到鲲鹏奖的评审桌前?
沈江平咬了咬牙,拿起手机,拨通赵之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