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点头:
“入口越亮,正文的破绽就越明显。”
“沈江平那篇创作谈,情绪设计得很准。
他把车间、厂牌、冻僵的手都摆出来,先让读者相信他真的到过现场。”
“可问题是,当这些读者带着对作者本人的敬佩点进正文之后,
他们会发现,正文里的工人一开口就像在总结命运,连沉默都卡在该煽情的位置。”
“和创作谈里那个蹲在车间里冻得握不住笔的沈江平,对不上。”
陈嘉豪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恍然。
林阙把数据面板关掉,转过身看着众人。
“情绪只能把读者送到门口。”
“能不能让人走完全程,只看正文。”
“进来的人越多,发现正文撑不起期待的人就越多。完成率只会掉得更快。”
他的声音很平,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
“这事到最后……”
林阙顿了顿。
“慌的人,只会是他。”
这句话落下,机房里的压抑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陈嘉豪长吐出一口气。
“差点又被带跑了。”
唐荷低下头,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
她刚才紧绷的肩膀也跟着往下落了两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