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承认视角有局限,这不丢人。
但让步一旦落到纸面上,以后再有任何一个新人被捧上天,都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了。”
“因为所有人都会拿你当例子——看,上一个质疑的人,认错了。”
楚鹏书的目光落在书桌右上角那张照片上。
导师穿着灰色毛衣,手里拿着那本《小说叙事学》,笑得温和。
“评论家的眼睛要够长,才能看见藏起来的骨头。”
这句话压在耳朵里,比赵之章的任何一句话都重。
楚鹏书把手机拿起来,关掉免提,贴在耳边。
“赵总。”
他的声音很低。
“我做评论这些年,只信两个字。”
“文本。”
“我可以批一篇作品逻辑不通,可以说它人物单薄,可以说它结构混乱。”
“但前提是——我真的看懂了这篇作品。”
楚鹏书把那三张图表收拢,整齐放到桌角。
“《秦腔》,我没看懂。”
“陈敬之看懂了。”
“他说得对,我的尺子不够长。”
他顿了顿。
“承认这一点,不丢人。”
话筒那头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