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平站起来。
椅子被推出去半米,撞在身后的书柜上。
他的脚步踩过碎瓷片,咯吱一声,鞋底压碎了一块更大的瓷片。
他走到书架前,把最中间那座镀金奖杯取了下来。
金属底座冰凉,重量沉甸甸的。
“你尽管冲,后面的事我兜着。”
赵之章的话还在耳朵里回荡。
沈江平攥着奖杯,手背的青筋绷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门口。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替赵之章做了那么多事,冲在最前面挡箭,承受舆论的火力,把自己的名声赌上去。
现在赵之章一个电话不接,就想把他甩开?
沈江平没有把奖杯放回去。
他找出一个旧纸袋,把那座镀金奖杯塞进去,
金属底座撞在袋底,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从玄关柜上抓起车钥匙,另一只手拽过衣帽架上的外套。
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打进来,照在他脸上。
眼下青黑,嘴角绷紧,整个人像被一夜之间抽干了所有温和。
他大步走向电梯。
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又快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