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舌落下。
老赵用肩膀撞门,第一次没撞开,第二次仍旧纹丝不动。
隔着观察窗,他看见梁守山双手抱住手轮,一寸一寸往下压。
压力表开始回落。
红区退了一格。
又退一格。
下一瞬,隔离间内的管线猛地震动。
整扇防爆门跟着一颤。
白雾吞掉观察窗,里面的人影彻底消失。
主车间的警报停了。
门内再也没有传出声音。
远处的家属楼下,宋大娘正唱到一句高腔。
震动穿过雨幕。
她的嗓音猛然裂开,蒲扇从膝上滑进泥水。
老赵跪在隔离门外,手掌被金属边缘磨得全是血。
他听见脑子里有人唱歌。
还是梁守山最常唱跑调的那句。
“大雪飘……”
那道声音停在半空,再也接不下去。
评审厅里,翻页声消失了。
顾长风将“断腔”与“警报停止”并排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