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链条有硬伤?”
张教授摇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左脚落地”、“戏腔最高处”、“右脚抬起”、“唱词断在半空”四处全部标红。
“非但不是硬伤,反而是太准了。”
评审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教授声音更沉。
“一个守了二十年旧厂区的老人,一个每天傍晚哼残腔的老人。作者把他们的动作和声音写得严丝合缝。”
“这当然漂亮。”
“但文学里最危险的,也正是这种漂亮。”
他抬头看向主屏。
“我现在怀疑的不是作者有没有能力,而是他有没有为了结构美感,把真实生活修成了一只标本。”
“左脚落地,高腔正起。右脚抬起,唱词断开。”
“现实里会这么整齐吗?”
“还是作者为了让评委看见所谓‘互文’,把老赵和宋大娘都摆进了自己的节奏模型里?”
这句话落下,评审厅的气氛骤然一紧。
几个有效评分席同时停住笔。
这个问题比“是否成立”更尖锐。
它直接质疑了《秦腔》的根基。
如果这些细节只是作者强行编排的文学机关,那么前面所有关于真实与克制的判断,都会被重新审视。
薛弘川没有阻止。
“问题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