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翻到前文,找到梁守山教老赵唱秦腔的那段。
【梁守山扯着嗓子唱,老赵坐在工具箱上剥花生。】
【“你这辈子学不会。”】
【“那你别教。”】
【“明天继续。”】
两段文字隔着几十页。
可梁守山当年教秦腔时的画面,和老赵如今坐在碑前敲膝盖的动作,在此刻重叠了。
陶之言把笔放下。
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发紧。
评审厅里没人催促。
所有人都在看那段正文。
老赵没有哭。
没有喊。
没有对着石碑诉说任何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用两根手指给一个死去二十年的人打着拍子。
崔问调出数据面板。
“从开篇到这里,老赵真正说出口的话,不到三百字。”
他将统计结果投到主屏上。
“作者用了大量篇幅写他的沉默。”
“巡逻时沉默,看警示牌时沉默,听秦腔时也沉默。”
“分量最重的一次开口,是他在禁区前复述的那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