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老赵在碑前那一段放大。
雨夜。
石碑。
宋大娘断续的秦腔。
老赵坐在碑前,食指和中指一下一下敲在裤腿上。
苏慕白看着那几行字。
“全文压得最深的情绪,就在这两根手指里。”
“作者避开哭喊和控诉,把二十年的痛放进一个动作。”
“读者读到这里,会自己把剩下的情绪补完。”
评审厅没人接话。
有人低头擦了擦镜片。
有人把原本写好的评语删掉,又重新输入。
那段文字没有把老赵推到台前求同情。
他仍旧站在自己的巡逻线上,守着那块碑,守着那半截烟,也守着那声再也接不上的旧腔。
顾长风端起纸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水。
“这篇稿子最稳的地方,在于作者始终退在人物身后。”
“他把雨、碑、烟、秦腔和钥匙摆出来,然后把解释权交给读者。”
“这种节制,会让痛感在读者离开页面后再慢慢返上来。”
主屏上,《秦腔》的最后一段停在所有人眼前。
【雨停之后,秦腔也落了下去。】
【我握着旧钥匙,离开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