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孙启明,今天上午答辩。
苏老追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写守窑人怀念窑火。”
他把那段记录念出来。
“孙启明原话:'怀念一说出口,分量就轻了。
他每天看温度计,目的在于确认那口窑还在他的日常里。
窑冷了,温度计不会升。
可他只要还去看,那口窑就没有彻底消失。'”
张教授抬起头。
“这套逻辑的底层是什么?”
他自己回答了。
“不替人物喊疼,让动作本身承载情绪。让读者自己从沉默里听见声音。”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处记录上。
“还有更早的一处,评委追问他的创作方法论时,孙启明说了一句话。”
张教授念出来:
“退到墙角,退成一张椅子。你不存在。你只负责记住。”
他把手册合上,看向王德安。
“这个说法,和今天任何一个传统文学流派的理论表述都对不上。但它的辨识度极高。”
“王社长。”
张教授的目光很直。
王德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