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就露馅了。”
唐荷看了一眼,又看向陈嘉豪:
“哪里?”
“克制和抽离可是差着一条人命。”
陈嘉豪语速很快,坐姿都直了。
“见深老师讲克制,核心是别替人物喊疼,让人物自己活着。可这里写的是切断同情。”
“切断同情以后,人物在作者眼里都成没有用的材料了。”
“那还写什么现实主义?干脆写材料汇报算了。”
许长歌看着那行批注,语气很淡:
“这一条已经把底层逻辑露出来了。”
陈嘉豪又翻到第二张。
“这第二条更离谱。”
他念出来:
“物件叙事应只保留事件功能,避免物件沾染作者情绪。”
陈嘉豪把手机往桌板上敲了一下。
“这人到底听没听过见深老师的课啊?”
“见深老师那次给我们上课讲的就是让物件承接人物说不出口的话。”
“就拿《解忧杂货店》来说,那些信纸、牛奶箱、旧录音带,哪个只负责推动事件?”
“《平凡的世界》里孙少平那件打补丁的褂子,孙玉厚手里的旱烟袋,哪个只负责推动情节?”
唐荷听到这里,脸上的轻松收住。
“星辰文化这样放手稿,已经不只是冒用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