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礼堂,正式开场。
主持人走上台时,台下掌声克制而沉稳,
每一下都像落在礼堂的穹顶与木地板之间,带着清晰的回响。
“本届鲲鹏青年文学奖,共收到来自全国二十九个省市自治区的有效稿件共计四千二百一十七篇。”
主持人的声音稳健,字字清晰。
台下静了一瞬。
候场区,方勉的手指捏紧了腿侧。孙启明睁开了眼。
主持人宣读完评审历程,身后的大屏短暂播放入围作品片段。
片尾落下后,礼堂内的灯光从冷白切向暖调,舞台两侧的帷幕慢慢拉开。
侧台灯光亮起,一支十六人的室内乐团出现在半明半暗的光里。
弦乐低沉地铺下第一层音,随后大提琴进来,
然后是铜管,一层层叠上去,把整个礼堂撑满了。
台上走出一个朗诵者,六十多岁,中山装,头发花白。
他站到话筒前,乐声低了下去,他的声音进来:
“我曾以为,文字是用来记录的。”
“后来我发现,文字是用来活的。”
礼堂里没有人出声。
乐声又起,换了一个调,明亮了一点,但底下还是那层低沉的弦乐,没有走。
林阙靠在椅背上,看着单向玻璃另一侧的舞台。
这个开场,是给四千二百余篇稿子里那些没有走进来的人做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