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只剩路灯的嗡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喇叭。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了。
林阙朝停车区走了几步。
行道树后面那个身影直起身来,摘下鸭舌帽拿在手里。
路灯光落在她脸上。
叶晞换了一身衣服。
深色修身短外套,黑色长裤,球鞋。
头发从刚才的挽髻变成了马尾,鸭舌帽压过的地方有几缕碎发贴在额边。
和半小时前舞台上那个深藏蓝长裙、气质凌冽的钢琴家判若两人。
“林大师。”
她开口,尾音往上挑了一点,像琴键刚弹完还在振。
林阙在她面前站定。
“叶老师今晚这首曲子,够硬。”
“嘿嘿。”
叶晞把鸭舌帽扣回头上,帽檐往下压了压。
林阙靠着树干,偏了偏头。
“有件事我一直好奇,鲁主席是怎么找到你的?你那阿姆斯特丹的独奏会,档期不好调吧。”
叶晞接住了那个眼神。
帽檐下面,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眼睛弯起来,
里面装着一种“你没想到吧”的小得意。
那个表情和半小时前舞台上气压极低的钢琴家毫无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