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胡同时,速度就慢了下来。
路灯把两侧灰墙照得发暖,老槐枝从墙头探出来,风一吹,影子轻轻晃。
老赵把车稳稳停在朱红大门前,铜门环亮得扎眼。
许长歌先下车,林阙从另一侧下车。
门楼不高,影壁后的光来自檐下藏着的灯带,
正厅里亮着暖白色的无主灯,整面玻璃门映出浅灰墙面和木色地板,
老宅的旧骨架里添了几分利落的现代感。
影壁后传来家人的说话声,檐下灯带沿着旧砖墙亮起。
“上次你来得急,后院都没来得及转。”
许长歌替他拎着行李箱,推开侧门。
穿过影壁,前院铺着整齐的方砖。
院角种了两株腊梅,花期刚过,枝上还挂着几朵残花。
回廊下挂着四盏纸灯笼,光线柔和,把廊柱的木纹照得清清楚楚。
廊柱上的旧楹联已经褪色,笔锋却仍然清楚。
林阙的目光在楹联落款上停了停。
那几行字端正得没有一处出锋,许长歌从小在这样的字和规矩里长大,落笔时总要先把每个边角收齐。
许长歌注意到他的目光。
“听我爷爷说,这是民国年间一位老先生留的,具体是谁,却从来没听他老人家提过。”
林阙收回视线,没多问。
二人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正厅的门敞着,暖光从里面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