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笑了笑。
许母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在许父旁边坐定。
四个人的饭桌,空了一个位置。
主位。
那把椅子比其他几把宽出一寸,椅背上搭着一条叠好的灰色围巾。
许长歌看了那个位置一眼,对林阙说:
“爷爷在书房,刚才说等等再过来。”
话音刚落,正厅后面的木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等长。
许正青穿了一件灰青色中式对襟外套,袖口挽了半寸,右手拎着一只旧茶壶。
他的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比上次见面时还好,腰板挺得笔直。
他走到桌前,先看了一眼许长歌,再看林阙。
“来了。”
两个字,语调平得像水面。
上次离开许家时,许正青曾让他到了家里别拘礼。
林阙起身,顺着许长歌的称呼开口:
“许爷爷好。”
许正青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在主位落座。
围巾被他随手挂到椅背上。
“先吃饭。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别空着肚子说话。”
许母给许正青盛了一碗汤。